缝隙后头,是另一片开阔的空间。
这一片比前面的广场小些,地面铺的却是一色青黑石砖,打磨得溜光,在牧筝的地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石砖缝隙里干干净净,连一根草都没长出来,仿佛常年有人走动才踩出来的。
这地方灵气稀薄,却隐约透着一点极淡极淡的清气,跟外头那些死气沉沉的空殿不一样。
牧筝的火光往前一送,整个人愣住了。
正前方黑暗处,居然立着一座高塔。
抬头往上看,塔有九层,黑黢黢的,通体用一种沉黑的石料砌成,没有一丝杂色。
在满目废墟里,它保存得太过完好,连塔檐上的铃铛都还挂着,虽然锈成了深褐色,却没有掉下来。
塔身周围一圈干干净净,连浮土都堆不进那片空地,像有什么东西护着它。
"这一片......"牧筝怔怔道,"跟外面不像一个地方。"
"是不像。"
白烬沂的声音低了下去,"外面那一片连骨架子都塌了,这座塔却连一块砖都没掉。"
塔前立着一块石碑。
牧筝和白烬沂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石碑上的字是上古篆文,一笔一划刻得极深,牧筝辨认了半天,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试、练、塔?"
白烬沂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忽然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塔身上,声音有些发紧:"这塔,我眼熟啊!"
牧筝转头看他:"你见过?你上哪儿见过这东西?"
白烬沂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近塔身,伸手按在塔壁上,那块沉黑的石料冰得扎手。
他盯着塔看了很久,才道:"我当初在秘境里头,进的试炼塔也是黑石砌的,跟这座外观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那座塔有九十九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