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是宝,没有一滴血能浪费,皮骨血和内丹全都能炼丹炼器,肉还能喂离昭,拍两句牛屁岂不是轻轻松松!
等她抬头时,却发现空地尽头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
那扇石门半掩在塌陷的塔基阴影后头,黑沉沉的,门扇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像是许多年没有人推开过。
试炼塔没被移走前,它被塔身挡得严严实实,谁也没留意到,等塔被她收走才显露出来。
牧筝和白烬沂对视一眼。
“这地宫里,还有更深的去处?”白烬沂摸着下巴。
牧筝走到门前,缓缓伸手,按上那扇尘封的门。
门扇沉涩,像许多年没有被人推开过。
牧筝使了几分灵力,石门才缓缓移开,一股极古老的风从门后涌出来,吹得她发丝根根立起。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长甬道,尽头隐没在黑暗里。
牧筝回头看了白烬沂一眼,他恢复了一些,不过脸色还有些白,却二话不说拔剑走在了前头。
龙黎化作人形,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侧。
甬道不长,百来步便到了头,尽头是一扇穹顶极高的石门洞,没有门扇,只悬着一道极淡的光幕,像一层薄薄的水。
牧筝伸手碰了碰,光幕温温的,没有敌意,触手便散开,露出一座空旷的石殿来。
石殿极大,穹顶高得望不见底,殿中央,一左一右伏着两副巨大的骨架。
左首那副盘成一圈,牧筝打量半天,发现居然是一条龙!
龙骨通体青玉色,头角峥嵘,每一节脊骨都粗过她的腰身,即便血肉早已朽尽,那股盘踞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威严仍旧压得人喘不上气。
右首那副骨架展着双翅,没有肉身和羽毛,牧筝看不出来是什么鸟,不过看和那龙势均力敌的架势,她猜测应该是一只凤凰。
凤骨骨色温润,玄黑中透着一层极淡的赤金,尾巴的骨节如扇面铺开,覆了半座大殿。
两副骨架的胸腔正中,各悬着一团拳头大的凝液,幽幽地转着,像两颗沉睡了万年的心还在缓缓跳动。
牧筝后颈的汗毛竖得整整齐齐,就算隔的不远,她也没敢伸出神识,就怕神识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