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洞口那头兽皇留下的余味收拾干净,免得再有不开眼的兽王循着血气摸过来。
牧筝则放出十几只傀儡鼠,让它们贴着崖壁、石缝散开,把整座山坳都圈进警戒范围。
小隐也留在了洞口。
它趴在最高处的一块钟乳石上,透明的翅翼收拢,若不凝神细看,谁也发现不了那里藏着一只蜂。
一切安顿妥当,两人在溶洞里盘膝坐下。
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牧筝才一入定,丹田便自发地转动起来,贪婪地吞吐着满洞的灵气。
她的气息,也正一点一点地往上涨。
夜半。
牧筝从入定中睁开眼,说不清是被什么惊醒的。
识海里,小隐的意识传来,带着一丝不安。
山坳外头那片林子里,有东西过来了......
牧筝心头一跳,侧耳去听。
万籁俱寂的山林里,虫鸣不知何时都停了。
有一股气息正从林子深处缓缓靠近,清冽得过头,像地宫里石缝间漏出来的那种风。
那股气息在山坳外盘桓了整整半宿。
牧筝和白烬沂并肩守在洞口,蓝奇趴伏在侧,喉咙里的低吼压得极低,一身金毛根根竖着。
十几只傀儡鼠贴伏在各处石缝里,纹丝不动,什么都没察觉到。
可那股气息始终没有踏进山坳一步。
直到东方泛起灰白,那气息才缓缓淡去,悄无声息地退回林子深处。
天亮后,牧筝和白烬沂追到林子边缘查看。
地上干干净净,连一片踩倒的草叶都没有,仿佛昨夜那半宿的对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