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像只受惊的兔子。她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海哥拉过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塞了回去。
“当时…”
“等一下,”海sir打断她,皱眉看向门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警察端着两杯水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海sir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年轻警察缩了缩脖子,把水杯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当时……太乱了,我没看清。”
她知道说出来的后果。如果她把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刀疤那帮人不会放过她。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是一个新来的老师,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可如果不说……
海哥看着她水意朦胧的眼睛,叹了口气。他在警局干了二十年,什么人都见过。眼前这姑娘明显在害怕,怕的不是警察,是报复。
“温老师,我知道你害怕。但死掉的学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今天刚入职,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也想帮那孩子找到凶手吧?”
他抬手指了指大厅角落。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椅子上,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
“喏,那是死者的母亲。她丈夫在码头做苦力,供儿子读书。现在儿子没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水柔看着那个妇女,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女人的眼神满是茫然和绝望,她不明白,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水柔吸了一口气:“margret被那个叫刀疤的烂仔打了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把砍刀。他追着刀疤跑到马路中间,然后……车就撞过来了。"
“还有呢?”
“刀疤的小弟也动手了,但主要是刀疤在打margaret。”
海哥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谢谢配合。到时候抓到人,可能还需要你过来帮忙认人。”
水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