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朋友?我看没有这么简单。”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凑近刘建明。但是刘建明没有半点羞怯的反应。
mary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年轻人面前释放魅力失败。她早该知道的,刘建明这种男孩,心里藏着一个人,谁也挖不出来。
“只要你过来跟琛哥,”mary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这件事自然会解决。我男人的名字,在尖沙咀还是好用的。”
刘建明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他之前混,都是小打小闹,帮朋友出头,收点保护费,算不上真正的三合会成员。
可眼下,只有真正有势力,才能解决徐家的麻烦。
“好。”他说。
mary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聪明。明天来堂口报到。”
刘建明转身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mary摇了摇头。她端起酒杯,低声自语:“为了个女人入三合会……年轻人啊。”
刘建明走出酒吧,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腥的腥味。
mary给他的感觉像条美人蛇,危险,滑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咬一口。他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是生是死。可眼下,解决徐家的事才是首要的。
第二天,徐记车行门口的长凳空了。那些烂仔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后面秃鸡亲自登门,提了一盒月饼,两罐茶叶,同徐大柱握手,说之前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徐大柱握着那盒月饼,一头雾水。
街坊比他还兴奋。车行门口清净了,生意回来了,从前被劝走的客人推着车排队上门,排队的时候交头接耳,说徐师傅这是搭上了哪路神仙。
说得最玄的一个,说徐师傅的女仔是观音座前的玉女转世,邪祟不敢近身。
徐大柱听得哭笑不得,而林秀兰笑完,又有点担心。
“无缘无故的,谁帮我们?大柱,我怕这人情,要还不起。”
“能帮我们把秃鸡按住的,我们拿什么还?”徐大柱倒是想得开,“真要还的时候再说。眼下,先开档。”
只有徐伟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藏得百爪挠心,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