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明没回答。他只是盯着山下的公路,一辆黑色的奔驰正缓缓驶上来,车后扬起一道灰黄色的尘。
韩琛到了。
沙田排头村的万佛寺藏在半山腰,香火不算旺,胜在清静。
后院的禅房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七只茶杯,一壶龙井。
七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群来郊游的学生。
韩琛走进来时,穿了一件灰色的唐装,圆脸上堆着笑,像尊弥勒佛。可那双眼睛却很亮,像两口深井,藏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没人说话。七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带着茫然。
韩琛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了,上面是七个年轻人,站在一间破旧的麻将馆门口,笑容灿烂。
“五年前,我同班兄弟雄心壮志,在旺角开了间场子。谁知开张不到半个月,平均每天被人扫荡1.3次。那年我们死了六个兄弟。”
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自己跟韩琛的这几个月,那些看似清闲的日子,原来都是铺垫。
“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韩琛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过我不同意。出来混的,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们跟着我的日子最短,底子最干净。路怎么选,你们清楚吧?”
刘建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韩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
“大佬,你是要我们做……”有人试探着开口。
韩琛转过头,嘴角弯了弯:“聪明。”
他站起身,给七个杯子一一满上。酒液清澈,在瓷杯里晃荡。
“各位未来的长官,干杯。”
七个年轻的男孩站起身,杯子碰在一起,刘建明仰头喝完,把杯子倒扣在桌上。
cadetschool在粉岭,封闭式管理,一周只放一天假。
刘建明和陈永仁是同期。两人分在同一个宿舍区,却住在不同的楼层,平时交集不多。偶尔在训练场碰面,也只是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