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柱立刻挡在门前,用身体把缝堵死:“钱我会还!你们走!”
光头又看了他一眼,把钱揣进口袋,朝地上啐了一口:“三天。再还不上,我们就上来坐。”
这一夜,徐家人彻夜未眠。
徐大柱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林秀兰抱着水柔,两人挤在沙发上,眼睛都红肿着。天快亮时,徐大柱用左手写了一封信,压在桌上。
“你咁大个仔,还未知道生性。我带阿妈和阿妹翻老家。否则迟早被你拖累死。迷途知返就回老家找我们。”
第二天一早,徐大柱把铺子卖了,凑了一笔路费。
徐伟强是在半个月后回老家的。
他带着一身酒气,踢开老宅的门,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灰尘落在桌椅上,结了薄薄的一层。他喊了几声,屋子里只有回声。
邻居老张探出头,告诉他:他们走了,去了浙江。
徐伟强愣在原地。他手里还攥着从赌场赢来的一小笔钱,本想回来炫耀,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间空屋。
“他们让我告诉你,”老张递给他一封信,“要是你愿意安分待在老家一年,就把他们现在的地址告诉你。”
徐伟强撕开信,看完内容,脸扭曲成一团。他把信撕得粉碎,朝地上一扔,破口大骂:“安分?让我安分?他们把我当什么?关在笼子里的狗?”
“从今天起,我跟徐家断绝关系!我不是徐家的仔!告诉他们,我徐伟强就算死在外面,也不需要他们管!”
老张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消息传到港岛,徐大柱正在院子里晒草药。他的手还没好利索,只能用左手干活。听完亲戚的来信,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把信纸折好,塞进灶膛里。
火焰腾起,把信纸烧成灰烬。
林秀兰在屋里偷偷抹眼泪。水柔坐在她身边,递过一块手帕,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