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车那件事之后,倪永孝找他谈过一次。
“阿继,跟了我多久了?”
“差不多。”
“文拯同我说,你在婚车前,很护着那个女madam。”
“三少,我不是护她。我是护住倪家的面子。三合会头目当街调戏执法人员。现在是春天,港督最忌讳的就是社团上娱乐版。”
倪永孝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到。”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
“下个月开始,你贴身跟我出入。”倪永孝说。
等走出书房,罗继贤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但更大的险,在几天后。
那天倪永孝去尖沙咀巡视物业,罗继贤随行。车队经过海防道,倪永孝忽然说停一下。
路边,一个咖啡色的身影正在指挥交通。一台货车赖在路口不动,她走过去,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同司机交涉。
“是那个女madam。婚车那天,也是她。”
罗继贤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三少好记性。”
“她姓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你那天盯着她看了很久。”
罗继贤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
“三少。我这个人,看见漂亮的都会多看两眼。你要是连这个都记,那我以后只能低头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