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水柔终于等到了休假。
早上九点刚过,王玉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阿柔,出来陪我逛街。我在你家楼下,给你十分钟。”
水柔抱着枕头不想动:“玲姐,我昨天站了一整天,腿还在抗议……”
“抗议无效。你难得休假,一个人闷在家里做什么?快点,我请你吃鱼蛋。”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水柔对着话筒叹了口气,认命地起床洗漱。
王玉玲性格风风火火,嗓门大,心肠热。水柔脾气软,两个人正好互补,因此处得很好。
她们先去了加连威老道。这一带外国牌子换季促销,店铺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衣服设计前卫,价钱又不至于让人跳楼。
“你看这件!”王玉玲从衣架上抽出一件大垫肩亮片外套,往身上一比,整个人都闪着光,像移动的迪斯科球。
水柔认真端详了两秒:“玲姐,你穿这个去巡逻,坏人不用你追,自己就被闪瞎了。”
"瞎说什么,这叫时髦!两件八五折,你也来一件。”
“不要。”水柔想都没想。
“为什么?多好看!”
“这件衣服比我家门还宽。穿了它,我怕连家门都走不进去。”
王玉玲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出声:“你这张嘴,平时不声不响,损起来一针见血。”
笑完了,她又苦口婆心:“阿柔,你总该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你长得这么靓,成天穿制服,浪费老天爷赏饭吃。”
水柔笑了笑,没接话。
她确实不太讲究穿。在警队这两年,她图的是安稳。
但转念想到父亲那件穿了五年的旧夹克,母亲那些洗得发白的衣服。
顿了顿,在货架前停住脚步,最后给父亲挑了一件黑色皮夹克,给母亲选了一条雪纺碎花连衣裙。
“哟,又给家里人买?”王玉玲凑过来看,“你自己呢?”
"我有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