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警车由远及近,呜呜地开来。
陆启昌到了。
他们一帮人本来就在附近的酒楼宴饮,陈永仁早些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只说抓了个偷车的,让他派人来看看。陆启昌放心不下,索性亲自过来了。
车灯扫过全场。陆启昌带着几个手下下车,一眼就看见了倪永孝。
也看见了瘫在车边的陈永仁——那小子酒劲彻底上来了,此刻软得像滩泥,正顺着车身往下滑。
倪永孝一个眼神,罗继贤立刻心领神会。他大步过去,像拎一袋米一样把陈永仁拎起来,拖着就往那台劳斯莱斯·银刺走。动作粗鲁至极,陈永仁疼得哼哼了几声。
“哎——”陆启昌和叶校长赶紧上前阻止,“阿孝,绑架是犯法的。”
倪永孝眼皮都没抬:“我细佬饮醉,阿哥带他返屋企,唔触犯港岛边一条明文法律啩?”
陆启昌和叶校长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阿仁是我同父异母的细佬。”倪永孝补了一句,点点头,不再多讲。
一句话,把在场所有警察都钉在了原地。
罗继贤已经把人塞进了后座。他拍拍手,绕到车另一边,动作却迟疑了一下,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水柔的方向。
“还不走,等什么?”倪永孝道。
罗继贤只能咬牙上车。她在警察身边,总比待在他和倪永孝旁边安全。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停车场。陆启昌收回视线,带着几个差人左右环顾。
好家伙,倪家的人走了,倪家的“家事”也带走了,那边拐角现场只剩下一个被绑得结实的傻强,正挂在铁丝网上嗷嗷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陆启昌带头过去。还没来到傻强面前,就听到叫冤声。
“阿sir,冤枉啊——”
“警局再说。”
“阿sir!我是编号2789的交通督导员。这是我弟弟,他偷车,被一个学警当场抓住。”
陆启昌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