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秋了。晚间起了凉风,水柔在制服外面多加了一件米色薄线衣。线衣软软地贴着身形,衬得腰肢不盈一握,温暖又妥帖,像一块暖玉。
冷风吹得她脸颊透出淡淡的粉,唇色被风一激,红得格外鲜润。她一路走去,回头率居高不下,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哎,madam,食个橙啦,自家种的,好甜!”旁边报刊亭的老板娘也凑热闹,往她手里塞了个橙子。
水柔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走出几步,听见老板娘在后面跟人咬耳朵:“个女警生得真系靓,比电视里的明星还靓……”
负责这条街交通和晚间巡逻的,是叶城添师兄。三十出头,身材敦实,做事老练,在这片辖区干了八年。
两人沿着鸿图道走了一趟。叶城添一边走,一边眼观六路,哪家酒吧门口的马仔多了两个,他都记在心里。
走完一圈,他忍不住嘀咕:“这边很乱。真不明白,上头为什么把你调过来。”
“我也不知道呀。”水柔一脸郁闷。
叶城添看看她。路灯下,新来的小师妹眉目如画,皮肤白得发光,一阵风过,线衣贴着身,仍裹不住腰身美好的线条。
他叹了口气,这样的姑娘,放在这条街上,本身就是个麻烦。麻烦大了。
“听师兄一句。”
“这条街上,抄牌归抄牌,别的事,能不管就不管。看到马仔聚赌、收数,走远一点call增援,千万别当场冲上去。你这张脸,人家记一次就忘不掉。”
“谢谢师兄,我记下了。”
“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三合会的坐馆倪坤,被人刺杀了。”
“知道,晚间新闻有放。”
“倪坤这一死,倪家等于塌了半边天。底下那些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今晚,看来不会太平。”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条街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没机会单独行动。倪家上下十几双眼睛都盯着,罗继贤但凡露出半点异常,这些时间的潜伏就前功尽弃。
事发仓促,他只能争分夺秒。出发前,陆启昌收到消息。
只有一句话——
“今晚倪永孝有货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