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sir今天接了不下十个电话。
第一个是重案组陆启昌打来的,开口第一句:“欧sir,鸿图道那个女交通督导员的事,2879,麻烦你高抬贵手。”
第二个是倪家打来的,语气恭敬:“欧sir,倪生的意思,徐小姐秉公办理,值得嘉许,不要难为一个尽忠职守的madam。”
欧sir放下电话,望着天花板发了会的呆。
他是警区指挥官,整个区几万警察伙计的交通调度归他管。本以为打给他这个级别的电话,讲的应该是黑帮火拼、运钞车劫案、贼王落网。
结果今天,黑白两道,一个接一个,全部为了同一件事:一个交通督导员,罚不罚。
“呢个世界癫了。”
欧sir三十几年差,由军装做到指挥官,破过械劫案,什么大场面未见过。但是从来没试过,一日之内,要为一个交通督导员的罚则问题,接这么多个电话。
副手敲门进来,放下一叠文件,欲言又止。
“讲。”欧sir话。
“报告sir,重案组那边同倪家…是不是在鸿图道对紧火?我们要不要做什么预备……”副手好谨慎。
“预备咩?”
“……两边都打电话过来,我以为系大龙凤。”
“就为了抄牌的问题,搞到黑白两道打电话来警区指挥官度。你说这个世界还不够颠?”
最后水柔同叶城添都不知道自己差点受罚,也不知道自己后来不用受罚。这件事在上面转了十几个圈,尘埃落定,都没人通知当事人。
水柔照常返工守鸿图道。
鸿图道是尖东最繁忙的路段之一,旅行社的大巴、运货的柜车、落客的士,日日塞成一锅粥。水柔的岗位在路口的指挥岗,哨子挂在颈上。
这天下午三点多,一辆灰扑扑的私家车停在鸿图道对面的街口,停了半个钟头。
车里的人叫simon,《新天地》周刊的狗仔。
simon最近点很背。连续三期冇猛料,主编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张过期的罚单。
上一期他交了一篇“茶餐厅丝袜奶茶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