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地算:分多少?怎么分?凭什么那个人分得比我多?
都是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人,谁还看不明白?倪永孝这颗糖越大,越要想想糖里面包着什么。
可明白归明白,那是实打实的地盘,实打实的生意。
倪永孝看在眼里,靠回藤椅,姿态闲散,当真只是庭院闲坐的样子。
众人起身告辞,各怀鬼胎,连客套话都说得七零八落。
“阿琛。”倪永孝忽然叫住韩琛,“你留低。”
花园里只剩两个人。倪永孝给他续了茶。
“他们四个,从南美运得鸡碎咁多,做不长的。我同泰国那边谈好了,独家代理,给你。”
韩琛端着茶杯,愣住了。
“倪生,我……”
“你跟他们不一样。阿爸在的时候就讲,这么多人里面,他最放心你。”
韩琛没有单干的心思,他对倪家是忠心的。但忠心归忠心,听到这句话,胸口还是热了一下。
泰国独家,这是多大的盘,他做梦都没敢梦到。
“多谢倪生。我一定做得妥妥当当。”
“嗯。”倪永孝望着他,目光温和,“回去吧,你老婆在家等你。”
韩琛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