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话来。卧底几年,他跟多少人斗过狠、玩过命,却第一次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坐回床沿。
“怕了你了。”
罗继贤掀开被子一角,把她的小腿捞到自己膝上,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捏。她在酒庄被绑了半天,腿一直是绷着的,肌肉又酸又僵。男人掌心粗粝,揉过小腿肚的时候,又烫又有力,水柔舒服得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哼哼。
“嗯……”
“过来一起躺。”水柔拍了拍身边的床。
罗继贤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脱了外套,侧着身,把她圈进怀里。她把他的脑袋按下来,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就乖乖搁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皮肤上。
“还好有你。”她轻声说。
话刚说完,人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凉的。
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
三明治已经冷透了,一看就知道,字条的主人出去了很久。
椅子背上,搭着一套崭新的阿迪达斯运动套装,标签都剪好了,叠得整整齐齐。
水柔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三秒,气笑了。
“这个懵佬,肯定又回黄sir那边了!”
说好最迟明晚回来。说好的呢。
她匆匆出了门,往警队赶。
这个时候,陆启昌刚开完部署会,从楼里出来,正要拉开黄sir那辆车的车门。水柔老远看见他,扬声喊住:
“陆sir!”
陆启昌回头,见她跑得急,便从车边走开两步,迎过来。
“罗继贤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