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话里的意思,东星的人都懂。上次有个不肯交数的场主,被装在木箱里,连夜送上了去阿姆斯特丹的货轮。
据说人到了荷兰,还活着;现在真的在风车底下做苦工。
巡完街,乌鸦带着人往尖东浮趸码头去了。
要收货。
而水柔这边,在屋企闷了两天,又坐不住了。回深圳的火车票,都买不起了。
“哥。最后一单。真系最后一单。”
“去哪?”傻潮心有余悸,“铜锣湾我死都唔去。”
“不用过大海。”水柔早想好了,“尖沙咀东,酒吧街。那边夜场多,喝醉了的水鱼,一捉一大把。而且夜场出面人多,出了事都易走。”
傻潮有点犹豫:“尖东……我听讲那边最近让东星踩入了……”
“听讲听讲,你成日听讲。”水柔不耐烦,“哪条街没社团踩入?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去去去!我叫阿明阿水!”
阿水车房加班,来不了。最后成行的,是傻潮、阿明,加水柔。
尖沙咀东,晚上十一点。
酒吧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霓虹晃眼,音乐震天,醉醺醺的人潮在街面上涌来涌去
水柔今晚站在一间酒吧门外的灯位底下。
她刚站定,还没等来猎物——
迎面,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行过来。
为首那个,矮矮胖胖,笑脸迎人。正是那日的矮冬瓜,笑面虎。
水柔的瞳孔缩了一下。
傻潮的反应比她快十倍。他一把拽过水柔的胳膊,压着嗓子:“低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