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大佬。”水柔气息有点乱,声音贴着他的唇角送进去,“放我同我哥一马,啦。”
乌鸦眯着眼看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的、连毛孔都看不见的一张脸。
“死开,发?就离我远点。”
“我东星乌鸦,唔食呢这一套。”
水柔愕然。
她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的大腿烫得可以煎蛋,然后同她讲,唔食呢一套?
“下来。”乌鸦又说。
水柔悻悻地从他腿上爬下来,站定,湿裙子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她一哆嗦。
丢脸丢到这个地步,她反而生出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不过你听住。”乌鸦的声音冷下来,“你们在尖东再做一单仙人跳,我斩你一人一只手。唔系讲笑。”
“……成交。”
“醒目。”
乌鸦从裤袋里摸出一沓湿了一半的钞票,抽出两张还算干的,丢在水柔腿上。
“做咩?”水柔抬头。
“搭的士。快点滚。等阵笑面虎班人兜回来,唔使你自己跳。他都会把你沉塘。”
水柔捏着那两张钞票,张了张嘴,还想再争两句价钱,被他一个眼刀钉住。
她只好站起来,赤着脚踩着粗粝的行人路面走了。
乌鸦站在长椅边,看着她的背影。
夜路灯光昏黄,她赤着的那双脚,脚底板在路灯下红通通的,走一步,缩一下。
莫名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