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打鼓的。
乌鸦这个人,疯起来不讲规矩,今日他手下绑了人家的女人,天知道这尊瘟神进门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是水柔看过最下作的一场戏。
笑面虎对方婷软硬兼施。先是客客气气地请她坐,说蒋先生最近打压东星打压得狠,他也是被逼无奈。然后话锋一转,相机拿了出来。
闪光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方婷终于崩溃了。
水柔别过脸去,不忍看。
一番威逼利诱,方婷签了字,答应替笑面虎办一件事,又答应今日之事绝不对蒋天生提半个字。
笑面虎这才满意,收好相机和胶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水柔只觉得荒唐。
一个人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最后还笑呵呵地说大家都是朋友。她看着笑面虎那张脸,胃里一阵一阵地泛恶心。
而这个时候,在深水埗。
乌鸦站在鸭寮街那栋唐楼下,仰着头,数窗户。他盯那扇窗户已经盯了十分钟。
昨晚的事,还没跟她算账。今天就是来抓人的。门踹开,人扛走,简单直接。
他正准备上楼——
腰间的大哥大响了。
“喂?”
“乌鸦啊,那个……我手下不小心,把你条女给绑了。现在在屯门货仓,你快过来把她带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他妈的,”乌鸦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们是不是找死?”
“误会!纯粹是误会!手下的人不认得——”
电话已经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