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下山虎,大只能打,又够疯,就是有点无脑。”
“他和笑面虎以为杀了蒋天生,就能吞并洪兴。呵,天真啊!”
“蒋天生一死,洪兴那班堂主,只会推蒋天养回来上位。”
“蒋天养是什么人?在泰国做了十几年生意的人精,是他们能玩得过的?”
“雷先生,所以……”
“所以乌鸦这种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刀要有鞘。他的鞘,现在就在他的床上。”
阿义恍然大悟:“雷先生高明。抓住那个女人,就等于捏住了乌鸦的七寸。”
“聪明。去备车。”
水柔今晚睡得早。
乌鸦去荷兰前天天忙到后半夜。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住旧楼,索性把人拎到了自己的住所,派了两个小弟守在楼下,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话:
“我不在,谁敲门都不准开。”
乌鸦的住所,一般人确实不敢冒犯。东星下山虎的窝,闯进去等同捋虎须。
所以从深市回来,水柔就来这里,她睡得很安心。
这栋楼她如今熟得很。枕头上还沾着一点他身上的味道,烟草混着松针的皂角香,清冽踏实。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渐渐睡得沉了。
凌晨两点,楼下的两个小弟被人无声无息地放倒了。
专业得很。不是惯有古惑仔打架,更狠辣的路数。两个马仔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就被麻翻了拖进后巷。
随后乌鸦住所的门锁被一根细钢丝捅开了。
今夜月色被乌云死死捂住,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雷耀扬缓步靠近,目光落上去,昏暗中,只能隐约勾勒出床上女子柔婉起伏的身段轮廓。
本是带着几分漠然,心底已经预备好一声嗤笑。
不过又是一具庸脂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