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哭坏了眼睛。
医生说是长时间流泪,加上不肯休息,视物受了影响。
她看东西只剩模糊的影子,出门必须有人牵,连饭碗递到手里都会碰翻。
更糟的是,她已有身孕。
乌鸦知道这个消息时,在病房里飘了几圈,又想掀桌子。
雷耀阳把水柔接进了半山的洋房。
房里的桌角全包了软垫,地上的门槛被拆平,浴室铺着防滑垫。
每日三餐由厨房做好,营养师算过分量,连水果都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
水柔不肯吃。
“乌鸦在哪里?”她每天都问。
“他死了。”雷耀扬最初还老老实实答。
雷耀扬把汤匙递到她唇边。女人喝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再喝一口,忽然推开。
“我要等他回来。”
“他不会回来。”
“你胡说。”
“我亲眼看着他烧死。”
她抬手打他。因为看不清,那一巴掌落在他肩上。她还要打第二下,被他握住手腕,整个人随即崩溃,哭得喘不上气。
乌鸦站在旁边,恨得想把雷耀扬撕碎。
可他更想把她抱起来。
她哭得最厉害的时候,会朝四周乱摸,明明已经快摸到他的手臂位置,什么也抓不住,便哭得更加绝望。
“别哭了。”乌鸦蹲在她面前,“我求你别哭了。眼睛不要了,身体也不要了,孩子你也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