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不见了,我们家大人立时就召了众人点卯,除却告假的和下值的,都在衙门里,那些告假和下了值的后来都被我们家大人召回了衙门里,一个都没少!”
牟彪点头,又问,
“交班的人可是问过了?”
“都问了,没一個发现蹊跷!”
南镇抚司同北镇抚司不同,他们乃是专查本卫的,怕的就是有相识的兄弟犯了事,断不了情份暗中相助,干出那越狱劫牢的事儿来,但凡拿了人进来,必是将有干系的人全数调离,之后诏狱里四人一班,两两相互监察,出了事儿是要连坐的,所以除非是一家子都想好退路了,轻易是没人敢动那在牢里偷人的念头!
牟彪又点了点头,举步往那水牢里去,水牢之中黑暗,文子丰忙打了火把跟上,二人步下了台阶五步站定,牟彪借着火把的光线在牢中巡视了一圈儿,半晌吩咐道,
“把水牢里的水给放干了!”
管五一愣,
“公子爷,这是何意?”
牟彪浓眉紧蹙,
“我总觉着有些不对劲儿……”
顿了顿吩咐道,
“把水放干!”
管五应道,
“这水牢外头乃是通着一处水道,闸门是在外头打开的,需得到外头去开……全数放干的话,需得一柱香的功夫……”
牟彪点头,
“去放!”
说话间,管五应声出去了,牟彪与文子丰退到了牢门外,三人立在那处等着水牢放水,不多一会儿,便听得水牢里有机括响动之声,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不止,开始放水了……
管五回转牢门前道,
“公子爷,这水牢里的水已是许久未曾放过了,里头的味儿怕是有些大,我们可在外头等候……”
不必他说,牟彪等人已是闻到了,那水花翻腾之时,将下头沉积的污秽之物带起,一阵阵恶臭扑鼻,四人不由自主都往外挪了好几步,等了约有一柱香的功夫,听得里头水声小了,牟彪就打着火把过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