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四莲身子一闪躲开她的胖手,拉着两个妹妹起身,一溜烟儿跑到外头去了,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在这样的场面上向氏也不好同女儿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们跑开。
贾四莲带着两个妹妹在向家院子外头,同亲戚们带来的小孩儿混在了一处瞎玩,半步都不肯挪去帮忙,向氏气得没法,只得自己进去后院,向家那几妯娌见了立时阴阳怪气道,
“大姐家里如今可是不同了,家里的女儿们都金贵了,这后院灶间都不进了,以后怕是要请几个丫头来伺候吧?”
向氏只当没听见,低头做事,她如今在家里的地位是一日不如一日,夫家娘家两头受气,却也没那胆子闹,便只能忍着,那几个妯娌见她不应,倒是说的越发起劲儿了,
“大姐,那内城的宅子住着可是好?”
“对啊对啊……大姐,如今大姐夫升了官儿,想来一个月月俸是不少吧?”
“大姐呀……也不是我挑拨,这男人有了银子便要变坏,大姐夫如今升官发财了,您可得盯紧些,这口袋里的银子多了,不给家里的,便要给外头的!”
向氏听得满腔的愤怒,她与贾金城夫妻多年,知晓他不是个好色,且那银子也没落到外头女人手里,总归还是在女儿的手里捏着呢,只几个兄弟媳妇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她心里厌烦,终于将手里正在洗的菜一扔,
“洗完了!”
甩了甩手里的水,搓了搓红肿的双手,索性到外头去了。
那几个妯娌一见,都诧异起来,
“哟……还真是当了官家夫人就不一样了,大姐如今是抖擞起来了!”
向氏心里恨恨的出来,寻了一个地方坐下,旁边早坐了一位妇人,正在吃瓜子儿,见她过来便友善的笑笑,向氏没见过她就问道,
“大妹子你是哪家的亲戚啊?”
那妇人笑道,
“我姓龚,夫家姓肖,在城里做小生意,论起来新娘子要叫我一声舅母……”
叫舅母是叫的近了,实则是表舅母。
“哦……”
那龚氏笑眯眯道,
“我们就住在城北的浣花胡同,今儿一早便过来了……”
“浣花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