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烬土那边,你怎么看?”
绿眸没有马上回话,沉默了几秒,右手拇指在食指关节上来回搓了两下。
“社主大人放那个女人走,你觉得是为什么?”
姜孝晨眯了眯眼。
绿眸轻笑了一声:“她回不回得去不重要。回去了说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社主大人要她回去。
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细作,带着刚看见的一切跑回老巢,比任何宣战书都好使。”
他偏过头看了姜孝晨一眼。
“三天后,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姜孝晨没接话,但嘴角的线条绷紧了。
他想起守夜营地被烬土的人踏平的那天,想起死在那场屠杀里的熟面孔。
这笔账,压在胸口快两个月了。
三天,够了。
夜色彻底沉下来,废土上没有月亮,只有永远灰蒙蒙的雾霾始终萦绕在头顶。
黑森林最外围,紧挨着深堑的那段地界。
朝听雪跑了一个多小时,无形光罩不知什么时候撤了。
准确地说,她不知道光罩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只知道再一次伸手往前探的时候,手掌没有再撞上那层冰冷的壁面,而是直接穿了过去,抓了一把潮湿的空气。
她愣了半秒,随即发疯一样往前冲。
深堑就在脚下。十几米宽的裂缝横亘在黑森林和东京废墟之城之间,底下黑漆漆一片看不见底,风从缝隙里往上灌,卷着一股腐烂的酸臭。
朝听雪没有犹豫,四阶天赋者的体魄在此刻撑了她一把,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腾空掠过深堑,落在对面的碎石堆上,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膝盖撞在碎石上,裤腿磨破了一大片,血渗出来和泥混在一起,她顾不上管,爬起来就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