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沏上一杯奶茶,转头对着牧民老张头。
质问道:
「老张头,你是看到驴蛋从你羊圈往外抱羊了吗?还是…..?」
「那……那倒没,我听屋外有人喊偷羊了,出来就看到驴蛋在我羊圈里了。」
老张头被这一问也有些心虚。
当时确实只看到驴蛋在羊圈里面傻杵着,但由于先前听到有人喊偷羊了,他也就没多想,直接把驴蛋当偷羊贼给按地上打了。
毕竟驴蛋是村里出了名的混子,偷羊也很正常。
「这……」
陈国栋忽然也觉得这事办得有些草率了,又与其他公社干部对视一眼,道:
「老张头,抓贼拿赃,若你只是看到驴蛋在你羊圈里面也不能就说他是去偷羊的吧?还把人打成这样。」
「我都说了,我没偷羊……呜呜呜……」
驴蛋一听哭得更凶了。
于是众人又将话题从李向阳有没有参与偷羊,转到驴蛋是否有偷羊上去。
如果说驴蛋都没有偷羊,那他们这大半夜的来李家干啥?
「既然驴蛋有没有偷羊都还没搞清楚,那你们还是先回去搞清楚再过来说吧,现在就别在这耽搁我们一家子睡觉了!」
李振山脸色不悦,直接将杯中喝剩的半杯奶茶泼到地上,冷冷道。
众人一愣。
都没想到客客气气了大半辈子的李振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气。
连夫妻几十年的王桂英也都偷偷瞟了自家老头子一眼,诧异老头子的变化。
只有李振山自己清楚,以前客客气气是没办法。
两个儿子一个憨,另一个又好吃懒做,他这老腰就是想硬也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