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阳所在的村子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几十户人家,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老邻居。
这跟后世住商品楼几十年,连对门住的是谁都不认识,可不一样。
赵有财跟李振山也是打小就认识的,年轻那会两个人还一起去开过荒、修过水库呢。
李振山平日里为人很是和善,但骨子里也是个有血性的主,这点赵有财是知道的。
而驴蛋干出举报人家儿子投机倒把的事,这要被李家知道了,那肯定要打上家里来的。
而且,
这个年代,特别是他们这种偏远的牧区村落,是特别看中义气的。
后面要是被街坊邻居知道是驴蛋去大队那举报李家,那非得把他们老赵家的脊梁骨戳断不可。
以后谁还敢跟他老赵家来往?
想到这,
赵有财这个气就不打一出来,抡起铜烟杆对着驴蛋一顿招呼。
「你个混帐东西,断人生路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好找山拜是吧。
你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哎呀,阿爸,别打了,轻点轻点,疼.....好疼。」
驴蛋被打的四处逃串,一个劲喊疼。
看得一旁赵大婶心疼不已,赶忙用身体去护住驴蛋,她还不知道驴蛋去大队告发李家一事。
「赵有财,你今天吃枪药了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你这是要打死驴蛋啊。」
「你让开、让开!驴蛋打小就是给你惯坏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惯着他?」
看着还用身体护着儿子的妻子,赵有财是又气又悔。
「那到底是什么事嘛?你就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用力的打他,回头把驴蛋给打坏了怎么办?」
「什么事?都是他干的好事,他都差点把李家一家老小给害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