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哪一个领头羊不希望自己的羊群只爱自家的牧场;毕竟,没有哪一个领头羊会希望自家的羊群的凝聚点是来自于自己之外的任何生物。
结合梦境中的世界,秦宇想了很多,直到痞子们放弃掉对李佩霞的‘撕嘴’行为,转而围住章菲小姑娘讨要精神损失费的时候,才清醒了过来。
一句‘阿姨’的称呼,击破了凤姐对‘青春年华’的自信,这样的精神损伤不可谓不大!
赔偿是必须要赔偿的,菜肴和酒水的免单只是基本成规,人手一个千八百佛元的红包才是该有的态度。
痞子逻辑,本来就是:抛开因果,不论对错。
吴旺和他那名挺身而出的同学又开始了继续挨打。
小姑娘章菲被一把把推到了吧台后面,曾经活波阳光的脸上映出的是惊慌,曾经轻快灵动的眼睛里流出的是冰凉。淡蓝工作服花了,被油污和酒水刻划出来一个个掌印,一条条指痕,其位置,全都在那鼓鼓囊囊的地方。
吧台角落里,她卷缩着,慌乱地伸展手臂,左支右绌,却根本阻止不了那一双双油腻的手掌往鼓囊位置的抓挠。
起哄、淫笑、污言秽语、推攘抓挠,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秦宇,一名巡捕的面,随意嚣张,肆意疯狂。
怒火中烧,秦宇反而是愣了愣。
很荒谬的感觉,就有些迟钝了。
他也遇到过不公,也蒙受过冤枉,甚至是在昨天之前,还被反复进出过拘留所,但是,那些冤枉他的人,好歹也知道遮掩,好歹也知道去找一个哪怕是明知道漏洞百出的理由,去避讳一下大众的眼睛。
如此毫无顾忌的行为,是谁给他们的胆量?
难道电视里,新闻中的歌舞升平,都是摆拍?难道部队里,每周的制度对比,都是凭空假想?
这和无序的中东,贫瘠的碳陆,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是唯善唯弱,同样是唯恶唯强!
吵闹声到底还是传到了厨房里。
老板出来了,带着高高的厨师帽,举着锅铲,锅铲就在高耸的厨师帽帽檐边起伏着,像要劈砍向那些欺负女儿的手,却又始终落不下去。
老板娘也出来了,拿着一根擀面杖,一边擦着眼皮上面粉的痕迹一边推攘开外围的痞子。挤到女儿前面,她伸开空着的手臂,就像那护仔的老母鸡,擀面杖往前假捅虚点,又再次将夫妻两的色厉内敛暴露无遗。
好歹是僵持了下来,小姑娘暂时是安全了,除了那还在哼哼唧唧卷缩着被踢打的难兄难弟。
秦宇掏出手机,404甜美女声在响铃十多次后传来:“你好,这里是404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你好,我报警。学府区,祥和路横街57号‘麻辣人家’饭店,有地痞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