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齐氏正拉着秦庆霞问话,尤其是问洞房的事情,有没有难受不适之类的,以及那新姑爷有没有隐疾。
秦庆霞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她天生不知道害羞是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娘:“没做呢,我嫌痛让他出去了,他娘也问了,我也这么答,他娘说可能是我太瘦了没长好,要把我养胖点再说。”
齐婶子傻眼,讷声道:“你让他出去他就出去了啊。”
秦庆霞理所当然地点头:“啊不然呢,万一受伤我还得请大夫,大夫问我情况我倒敢说,就怕大夫不敢听,且他和他娘大约得怕丢人。”
齐婶子又放心又不放心,叮嘱道:“你们俩再多试几次,实在不行不硬来是对的,只别伤了自己。你俩年纪这还小,不急着抱孩子,若有什么不好的,回家来与我说,不要同你阿姑闹。”
齐婶子谆谆教诲,不厌其烦。
秦庆霞开始还认真听,后头就有些困了,也有点坐不住:“不知道大嫂把羊肉炖上了没,我去帮忙。”
说完就跑出去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惦记着吃喝玩乐。
却已经成亲了。
齐婶子望着秦庆霞的背影,眼里情不自禁有泪光闪动。
倚着门站了会儿,齐婶子才想起来问:“那么大俩人呢?骙骙,你祖父和姑丈呢,上哪儿去了?”
骙骙在院子里帮她娘择菜,闻言道:“去挖莲藕了,祖父说最近莲藕好吃,挖点炖汤给姑丈喝,再给姑姑带些回镇上吃。”
齐婶子顿时不放心起来,要去看看那翁婿俩,骙骙的菜也择得差不多,就丢下手里的菜想要跟着一起去了。
齐婶子去看锅里的肉炖得也差不多,指派秦庆霞去喊他们回来吃饭,秦庆霞牵着骙骙才走到自家荷塘边,就看见她爹正弯着腰鼓着胳膊上的肌肉在泥里拖拽着。
骙骙人矮,当即“哇”一声道:“好大的藕啊!”
再走近两步,秦庆霞下意识顿住脚,骙骙倒吸一口冷气,将双手捂住嘴,眼睛滴溜溜地转。
不是藕!
是姑丈的胳膊!
——胖姑丈掉荷塘里了。
骙骙想到自己那天不过是摔到泥坑里就那么惨,姑丈这回掉荷塘里滚了一身淤泥多可怜啊。
骙骙冲上前:“姑丈,骙骙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