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不是“威压”了。
那是一种“存在”本身对周围一切的否定。
金色的波纹,不再是缓慢扩散的涟漪,而变成了狂暴的海啸。
每一次脉动,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灵魂上。
空气变得像水银一样沉重、粘稠。
他们每向前移动一米,都像是在顶着万吨巨浪前行。
体内的炁,在这片被金色光芒彻底同化的“神域”里,变得无比滞涩、污浊,如同溪流汇入了奔腾的长江,瞬间就被稀释、同化,失去了自身的特性。
“呃……”
王霭第一个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他脸上的皱纹因痛苦而扭曲在一起,体表那层由炁构成的护罩,在金色波纹的冲刷下,明灭不定,发出了“滋滋”的、类似金属腐蚀的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拘灵遣将,在这一刻,根本无法施展。
因为这片空间里,没有任何“灵”可供他驱使,只有那一种至高无上的、古老而纯粹的能量。
另一边,吕慈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双目赤红。
如意劲的煞气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暗红色的薄膜,顽强地抵抗着金色光芒的侵蚀。
但他每抵抗一分,体内的炁就消耗十分。
这是一种毫无道理的消耗战,对方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而他们,只是一个个孤立的电池。
“稳住心神!!”
陆瑾的暴喝声如同一道炸雷,在众人心头响起,“这是道心层面的压制!守不住本心,未战先败!”
他双手掐诀,逆生三重的光芒从他身上亮起,但那光芒在这片金色海洋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身上的通天箓自行运转,一张张蓝色的符箓虚影环绕周身,勉强隔绝出一小片属于自己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