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研究服,背景似乎是一个堆满了古籍和仪器的巨大资料室。
然而,此刻这位国宝级的学者,脸上却混合着近乎癫狂的亢奋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连呼吸都显得格外粗重。
“赵……赵董!”
陈院士一看到赵方旭的脸,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出……出大事了!我们……我们对淮南王刘安的所有评估,全部……全部都是错的!错得离谱!”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陈院士,冷静点。”
赵方旭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慢慢说,到底发现了什么。”
“冷静?我怎么冷静!”
陈院士一把抓下眼镜,用手背使劲揉着通红的眼睛,“你们在湘西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汉代藩王!我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身后的助手手忙脚乱地操作着,很快,一份份文件和图片被投射到屏幕上。
第一份资料,是几片残缺的竹简拓片,上面的古篆诘屈聱牙。
“这是我们从一处与天师府有关的古籍残本中发现的孤证,一直无法解读。”
陈院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我们刚刚,就在半小时前,利用从湘西现场传回的,那座黄金宫殿外围的铭文样本,进行对比破译……成功了!”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里,‘……闻淮南之师,讲道于八公山,道陵心向往之,恨不能早生百年,亲聆教诲……’。赵董!各位!你们知道这是谁写的吗?这是祖天师张道陵的手稿!祖天师!他恨自己不能早生一百年,去听淮南王刘安讲道!”
“嗡”的一声,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张道陵是什么人?
天师府的创派祖师,道教公认的泰山北斗!
在整个异人界,他的地位就如同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