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投影设备轻微的嗡鸣。
片刻后,教皇的声音似乎放柔和了些许,那层神性的外壳下流露出一丝极淡的人性痕迹。
“这么久了,你都深陷于狼巢之中,一切可还安好?要不要回.......”
投影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带着玩味与疏离的嗤笑,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收起你那神棍似的腔调,我这边?呵........可是有趣得紧。“
“最近某人给我准备了一连串的‘惊喜大礼包’,害得我忙得不可开交.........不必挂心,若有需要,我会来联系你。”
“没有要事的话.......便勿要再打扰我难得的休息时间了。”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扭曲的投影闪烁了一下,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幽暗的祈祷厅内,只剩下教皇孤独的身影。
他缓缓抬头,望向那尊面容模糊,仿佛凝视着万古时空的神像。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幽蓝的冷光,无人能窥见其下涌动的思绪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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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端审判庭位于天冕城阴影中的某个安全屋,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更像一个功能至上的战术准备室。
这里的墙壁是未经修饰的合金钢板,反射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微弱的臭氧味,武器保养油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这是经年累月的战斗与审讯,留下的无法彻底清除的印记。
齐均毅站在镜子面前,调整着自己领口的领结。
他永远无法理解,“暗流”那些神经病为什么要求所有参与拍卖会的人,都必须穿着这些难受的正装。
壮硕的身躯将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级定制西装撑得鼓胀,充满了力量感,就像一头被强行塞进文明外壳下的远古暴熊。
别的不说,自己这么捣鼓一下还是蛮帅的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齐均毅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目光通过镜面折射,看着房间角落那材质不明,但显然极其舒适的黑色皮革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