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柱子原来是秋千的支架。上面接着链条,下面吊一块硬质坐垫。孩子们坐在上面前后摆动,看着周围的景象随着自己的动作来回变。”
他走到一根柱子旁,扯了一下还剩下的链条。
锈蚀的锁链发出一阵干涩嘶哑的摩擦声,像很久没有被碰过的琴弦,在空气里闷闷地颤。
“秋千?”
公孙雪柳走到他旁边,歪着头看那根链条。
“坐在上面来回荡,怎么会让人觉得有趣?”
她习惯性地想用逻辑去解释这种娱乐。
初晓想了一会儿。
“也许……是因为身体会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秋千荡到高处的时候,身体会短暂地超重。荡到最高点往回摆的时候,又有一股力把人压向座椅,制造短暂的失重。这两种感觉交替出现,会刺激感官和神经,让身体本能地兴奋和紧张。”
“对儿童来说,这种刺激刚刚好——在安全的前提下,体验一点意料之外的失衡和冒险。而且对一个孩子来说,看着周围景物随着自己的动作起伏变化,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能自己控制环境和观察世界的方式。”
公孙雪柳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换句话说,是让人在幻想里体验‘失控’——但在足够安全的条件下。”
“这也是它的魅力。”
九方羽转过身,走向旁边另一组设施。
“一种安全的冒险。”
那是几根粗壮的大型弹簧,固定在地面上。
其中一处的坐骑已经不见了,只剩弹簧立在那里。安莎尔看了一眼那根弹簧的直径和厚度,伸手按了按,几乎纹丝不动。
“吾王,如果这个东西还完好的话……要压下去得费好大好大的力气吧?松开的话,会不会直接把人弹到天上?”
“不会。它的用法不是那样。”
九方羽轻轻摸了摸弹簧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