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明白小梅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她既然开口了,哪怕只是猜测,八成也是听到了些风声,觉得不对劲,才敢跟她提。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林晚星直接让她挑开话题。
“姐,食品厂的方厂长调走了,来了一个新厂长,他可能对咱们配料的事有想法。”
林晚星愣了一下:“方厂长调走了,这才几个月呀?”
可不是。”小梅说,“我听厂里老师傅说的,新来的厂长姓赵,从上面调下来的。他一上任就盘账,对咱们之间的合作很是不满。”
林晚星皱了皱眉:“不满在哪儿?”
“说他们卤味这条线卖出去的钱,刨去本钱和人工,剩的那点利,有三成让咱们的配料钱占了。
他们厂子开会,在会上拍桌子,称这哪是合作,是给个体户打工,传出去像什么话呀?”
林晚星又问:“这是多久的事?”
小梅想了想:“就这几天。赵厂长上任没半个月,会开了两三回,越说越难听。厂里老师傅也是前几天才跟我透的话。”
“我估计后续合作不成了。”小梅又补了一句。
林晚星没急着接话,想了一会儿。
“不成便不成吧。”她说,“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厂,也不指望食品厂吃饭。”
她原本一直在头疼和食品厂的合作怎么往下走。自己开厂做的也是卤味,跟食品厂那条线多少有些撞。
继续供配料,人家觉得她赚了便宜,断了,又怕人家说她过河拆桥。两头为难。
好在陆怀玥跑合作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食品厂的渠道。火车站、汽车站、副食店,走的都是零售、小铺子,跟食品厂那头不碰。
现下这个新来的赵厂长倒是替她解了围。
小梅的话说了没两天,这个赵厂长就找上门了。
那天林晚星正巧在店里盘货,小莲在外头招呼客人。
这个厂长就来了,二十多岁,戴了一副眼镜,也不看柜台,先是扫了一圈店内。
这才朝小莲抬了抬下巴,“林老板,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