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里长说着伸手指向一旁,将另外三个护卫队员包围的一伙难民。
“他们一伙人,来到海湾后,天天打听你们的消息,最后硬着头皮打听到了官差那里。
知道你们只是耽搁了赶路,一定会来海湾。
曹大人也再三保证,只要是关州府登记造册落户海湾的难民,一准会来海湾,俺们才放了心。
俺们这些人是第一天来到海湾的,来到就分了石头房给俺们,可是....
哎,俺们才将石头屋苫上芦苇,房子就要重新分配了,一间低矮的石头屋,要挤将近二十口人。
不是大家不愿意挤挤住,能活下来都不容易,谁家没在路上扔了三五个亲人。
可混住在一起,鸡毛蒜皮的小事天天吵闹个不停,关键那些不认识的难民,他们...他们总说俺们人多,一起欺负他们。
这也就罢了,那些人....哎....太会捅人心窝子了,特别是一些老娘们,专捅人心肝肚肺。
俺侄媳妇都被气的去跳了河...哎呀,不能提啊!不能提啊!
继续跟住下去,俺们村和许家村剩下来的媳妇和老婆子,不是被折腾死差不多了,年轻汉子们也得变成杀人犯。
后来听曹大人说,没房子安排了,再来难民只能住山洞,俺和许老哥合计一下,直接搬山洞里去住了。
千难万难活才活下这么几个人,真不敢折腾啦....”
郑里正和许村长,眼泪鼻涕横流,紧攥着周三郎的手,无意识的加上了三分力。
周三郎消化了老半天,才张口询问两人。
“你们都住山洞里了?上午杨大牛他们也说住的是山洞,你们不会跟他们住在一起吧?”
“他们那帮人也分开了,说是分了好几个山洞,我们村和许老哥村住在了一个山洞里。
住山洞里也还好,山洞里暖和,铺上厚厚的茅草,盖上厚衣服破被褥也还能过冬。
嗯,俺们这些人还算幸运,都是第一天从粥厂走过来的难民,所有人都从粥厂得了些旧棉衣,大部分人连棉被都有。
嗯,熬过这两个月就成了,开春俺们就建房子。
曹大人说会让俺们自己选地方建村子,盖房子的梁头官府给俺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