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煮盐的大姑娘和小媳妇,三十多个巡逻队员,带着黑压压一群村民,乌泱泱全都往海边涌来。
张麻六举着火把跑在最前头,火光摇曳,照得他满脸焦急,一脸的麻子在火光摇曳下跳的有点儿还,抽动的嘴,还不停念叨着求海龙王开恩。
一众老人红了眼,跌跌撞撞往山谷东跑来,非要亲眼看看这海水到底退去了多远。
全村人的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退潮彻底揪紧了。
林奕可原本以为大退潮能屯一批海带海草,替换萝卜青菜,却没想到大家伙儿反应这么强烈。
看着全村人慌乱失控的模样,她和周言郎对视一眼,清楚地看到了彼此的无奈和心累。
今晚,张麻六跳的有点儿欢,刚走到山谷东,瞅见周言郎走出灶间,他就拨开汤村长和牛筛子,一溜烟蹿到周言郎身前。
“二郎啊,咱现在就摆祭台吧。
都怪俺们这些老不死的,没想到这茬,落户海边这么久了,忘了祭奠海龙王了。
你赶紧吩咐下去,俺们去海边摆祭台,求求龙王爷给口饭吃。”
张麻六话说的那个顺溜,村里的老人准备的周全,白面馒头,风干野鸡野兔,甚至还有一个野猪头都扛来了。
林奕可瞪眼瞅着,这伙老人奇葩举动,偷偷啧啧了几声。
俺滴个乖乖,这伙人可真是能人啊。
好东西还真不少,真不知道八个组做饭的老婆子,平时将这些东西都藏哪的。
此时,周族长和张麻六几乎都要扑到周言郎身上,两老头唾液喷了周言郎一脸,恶心的林奕可不停后退。
“二郎啊....”
“二郎,”
村里但凡周言郎叫一声叔伯大爷,叔爷祖奶奶的,都齐活活地叫着二郎,颤巍巍的声音混着海风听的人头皮发麻。
周言郎使劲按压住心底烦躁,冲大伙挥了挥手。
他能发火吗,按辈分他是小辈,不按原身算,这些人连村里小娃都是他活祖宗。
“都听我说一句,海水涨停是正常的,冬季大退潮每年都会有,甚至每个月都会发生,可不是海龙王不给大家伙赏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