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庄这帮人,老老少少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歇一晚能怎样?
周言郎瞅了眼茅草屋外的烟囱,没吭声。
他心里想着,盐场本不留人看守,也不行,他们愿意煮盐就随他们吧。
山谷里,笑闹声不止,一个个扯着冻僵的嘴角,笑声却欢快的很。
大家伙儿有的背篓、有挑筐的,有点挑着麻袋,个个满载而归。
老娘们、小媳妇回到山谷,放下海草,冲进灶间,洗菜切菜,忙得叮叮哐哐。
张麻六和周族长围着十几处灶台来回打转。
看着妇人们处理海鲜,俩人总觉得好好的东西被糟蹋了。
这边老婆子们把海鲜、海草都清洗切好,就要烧锅开灶。
张麻六和周族长,一人拽着汤村长,一人拽着牛筛子,赶紧跑到了灶台前。
“赶紧的,快去把二郎家的叫来,这些海鲜可不能让再那么做。
二郎和二郎家都说过,海里的玩意都是好东西,可不能再继续糟蹋了。”
夜色里,篝火照耀下,张麻溜瞪着眼,脸上的麻子随着动作不停颤动。
周族长咂了咂嘴,冲着汤村长的脸说了句。
“麻六说得没错!鱼肉、虾肉和这些小贝壳肉,那也都是肉,咱可不能再把肉当糠吃喽。
赶紧地,把二郎家喊过来。”
站在各处大铁锅前的婆子们,个个都想将手里的大铁勺,狠狠砸向大铁锅。
咋滴,这是嫌俺们做饭不好吃?
周二姑斜着眼瞅向张麻六,张麻六要是年龄能再小点,她真能一勺子敲在他脑袋上。
杨婆子将手中大铁勺,往铁锅里一杵,扭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