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手掌还盖在自己眼睛上,崔鸣玉听着云山奈的呓语微微上扬唇角。
“嗯,明天见。”
往后几日,崔鸣玉夜里做梦愈发频繁,梦里的画面也逐渐清晰。
脑中的疼痛感似乎在一天天缓和,那些浮光掠影般的记忆碎片也逐渐拨云见日。
他记起自己出身显赫:庭院玉砌雕阑,层台累榭。
家中有一位冷峻端严却疼爱他的长兄,一位在外威严、在家与夫人举案齐眉的父亲,还有一位雍容华贵、外柔内刚的母亲。
玉銙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崔字,梦中亲人们都唤他“容嘉”。
崔鸣玉推断自己应当叫做崔容嘉。
唯一令他心焦的是,梦中始终没有出现过绾绾的身影。
便是他早有预料,在结果终于到来时,他还是生出了难言的晦涩感。
分不清究竟是恢复记忆好,还是一无所知好。
他恐惧坦白会失去绾绾,眼前一切美好会烟消云散。
又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隐瞒而歉疚。
“绾绾,来吃早食了。”
“噢...”云山奈将脸上的书本取下,揉着眼睛张开双手。
崔鸣玉从善如流,俯身将她抱起。
“还困吗?绾绾。”他亲吻她微眯着的眼睛。
“不困...太阳晒..”云山奈把脸埋进他的肩颈,软着声音撒娇。
闻言,崔鸣玉加快脚步,抱着人回到室内。
跪坐在草席上,他先拿了一块市集上买的蜜饯喂到云山奈唇边。
云山奈一边玩崔鸣玉的头发,一边张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