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婳瞥了一眼:“孺子可教也。”
随后便走了,楚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哀怨道:“林兄,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本世子哪里变了?”
“你现在已经彻底沦为那个女人的狗腿子了,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现在的林承文总是在白婳面前忙来忙去的,哪里还有从前半分纨绔。
林承文深吸一口气,拳头紧握,冷哼道:“你懂什么,你根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若是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面前,你就知道那种滋味儿了。”
“楚珏,你现在的优越日子不过都是仰仗着你父亲在朝中的作为罢了,而你毫无建树,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若是没有你父亲,你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我原以为东洲一战,你会有所长进,而你现在依旧沉迷酒色欢愉,根本没有丝毫长进,你瞧见那些在战争中失去家人的人了吗?瞧见了被北穆王奴役的平民了吗?你看见了,但你无动于衷,内心甚至毫无波动。”
“楚珏,从某个角度来说,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混账,而今大端势微,太傅和陛下都在努力地向各国证明女子也一样能够立足当家,向他们证明大端还未倒下,可你呢,除了整日对陛下腹诽不满,你还未什么?”
他一口气说了许多,一张脸都红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跟在白婳身边,自是见识了许多,从前只觉得她是个懦弱痴傻的人,后又觉得她心思歹毒,手段狠辣,而今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方才明白,她的所有狠辣的手段,都是对那些作恶之人用的。
陛下无非就是嘴巴毒了些,若她真想打压他们其中的一个,早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林承文自小到大就是被人捧着养大的,金尊玉贵,从未体验过人间疾苦,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世上的一切好东西都应该送到他面前来,任由挑选。
楚珏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试探性地喊了声:“林、林兄?”
他瞧着林承文那义正言辞的模样,当真儿是害怕极了。
“哼,你听不懂也没关系,和我去个地方。”
林承文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上了马车,直到在一个破败的巷子前停下,然而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先不说这里破败的房屋根本就没办法住人,更遮挡不住风雨,光是这满院子的人挡在地上哀嚎痛哭,就足够让他内心感到震撼和不适。
腥臭味随着热浪扑来,楚珏脸色发白。
“林兄,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