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高在上,好似孤天皓月那般不可高攀。
“人死不能复生,悲哀和后悔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我虽杀了你父王,导致你们母女颠沛流离,可人心之恶,才是导致这一切悲哀的开端。”
她知道,所以北幽从不会怪她,哪怕心中有恨,可她却不知从何恨起,是恨她的欺骗,还是该恨她杀了北穆王?
她宁愿是前者。
大漠的风都停了,刺客们的身体动弹不得,北幽捡起刀,那是代惊棠用来杀她母亲的刀。
她踉跄着走到代惊棠面前,他被震得呕血,恐惧轮流到了他的身上。
“北幽,你想干什么!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我啊,我是你表兄,你不能杀我!”
北幽静静的看着,白婳说,杀人其实很简单,有过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颤抖着手,终究是愤怒压过了恐惧。
她说:“我母亲从不曾薄待过你,你却要对我们赶尽杀绝,而今还念什么情谊,代惊棠,你就是个畜生!”
不!
畜生尚且有灵性,他连畜生都不如!
他动弹不得,却又不想面对死亡,只能拼命的说:“我也不想这么做啊,可这是北境王的命令,说只有杀了你们,我才能活下去。”
“北幽,你杀了我,北境王照样会杀了你,还不如你我兄妹二人联手,一起杀了北境王好不好?”
他企图用这种法子去说服北幽,可北幽心里除了仇恨,再也没有其他感情了。
随着手起刀落,风过大漠,似乎一切又都变回了正常状态。
漫天的沙子和呼啸的风。
北幽用刀子在地上刨了一个坑,将母亲的尸体埋进去。
她说:“母亲生前恨透了王府,做梦都想着要逃离,所以即便是将她埋葬在这个地方,她的灵魂是自由的,也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没有墓碑,只有一个沙坑,她挖得深,不容易被风吹开,让野狼去啃咬母亲的尸体。
“北幽,你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