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铁山一锤落空、锤势用老、来不及收锤的瞬间,冥烨就会朝前踏出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半尺。
铁山的锤网虽然密,但冥烨的半步半步地逼近,锤网的活动空间就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铁山感觉到了。
他猛然将两柄锤子朝外一抡,锤头在身侧划出两道粗壮的弧线,将冥烨逼退了半步。
然后他将两柄锤子朝地面上一插,锤头没入石砖半寸,双手握紧锤柄,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般钉在原地。
“你一直在退。”
他喘着粗气开口,声音比先前更沉了。
“但你退的幅度越来越小。”
“你在等我锤势用老。”
“看出来了?”
冥烨站在三丈外,将双手拢在身前,血色长袍在身后轻轻飘荡。
“你的锤很重,每一锤抡出去之后收回来都要花时间。”
“锤越重,收锤越慢。”
“你抡了这么多锤,每一锤落空之后的那一瞬都是你的破绽。”
“我本来可以趁那些破绽打你,但我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铁山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话很多,尤其是打起来。
他每一次出招,这家伙都要站在自己长辈的位置来点评自己。
这让他觉得很烦,非常烦。
所以,他的话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