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一个身穿灰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悄无声息地躬了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老奴在。”
此人正是大内总管魏公公,一位深不可测的大宗师,历经四朝,是皇宫中最神秘的存在。
“玄武门那边,动静小了。”顺帝的眼睛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你说,今晚会是谁走进这太极殿?”
魏公公眼帘低垂,声音尖细而淡泊:“启禀圣上,老奴不敢妄议此事。老奴只知,谁能活着走到您面前,老奴便忠于谁。”
“哈哈哈……”
顺帝闻言,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低沉的笑声。
“魏公公还真是半点没变。想当初,朕和皇兄争位时,你也是这般对父皇说的。一晃眼,都已经百年过去了。”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伤感,一丝追忆。
他身为帝王,即便病入膏肓,对整个皇城的掌控力依旧恐怖。
今日的玄武门之变,说到底,又何尝不是他一手放纵,甚至促成的结果。
他自顾自地低语,像是在说给魏公公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最后进来的,应当是昊儿。他性子果决,够狠,有朕当年的风范。”
“至于勇儿……色厉内荏,好谋无决,终究难成大事。”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尖锐悠长的唱喏声。
“太子殿下……觐见!”
魏公公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古井无波。
顺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魏公公贴心地上前一步,用一个软枕垫在了身后。
“哈哈!魏公公,你看,朕说什么来着?”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以太子赵承昊为首,一行十几人,人人带煞,浑身浴血,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