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带着左率府的护卫们回到东宫,下令将死去的弟兄好生安葬,抚恤金按最高规格的三倍发放。
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看见秦虎,尖着嗓子喊:“秦……秦将军!陛下……陛下口谕,宣您即刻入宫面圣!”
所有护卫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在了秦虎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这节骨眼上,皇帝召见,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
“将军……”一名护卫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
秦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转身对那小太监平静地开口:“公公稍待,我换身衣服。”
他脱下那身沾染了血腥气的麒麟官服,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这才跟着小太监,大步流星地朝着皇宫走去。
大顺皇宫,太极殿内。
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
秦虎被太监领入殿内,站在一侧。
当朝天子赵承昊正伏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前,手持朱笔,一丝不苟地批阅着,头也不抬
直到一旁的魏公公,压着嗓子提醒了一句:“陛下,秦将军到了。”
赵承昊这才搁下朱笔,抬起头,威严的脸上带着疲惫,眼圈周围有着淡淡的乌黑之色。
“秦爱卿来了,赐座。”
秦虎心中一凛,拱手行礼后,依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秦爱卿,你今天可是给朕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赵承昊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身体向后靠在龙椅上,略微放松了些。
“京兆尹、御史台,参你的折子,现在估计已经在路上了。朕都能猜到他们会写什么,说你秦虎拥兵自重,嚣张跋扈,在天子脚下公然调兵杀人,目无王法,日后必成心腹大患,说不定还要给你扣一顶‘有谋反之心’的大帽子,真是危言耸听。”
秦虎心头微动,面上却波澜不惊,沉声应答:“启奏陛下,臣只是在做分内之事。有凶徒在京城行凶,滥杀无辜,甚至连我东宫左率府的人都敢杀。臣身为忠武将军,有护卫京城安危之责,若坐视不管,才是真正的失职。”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赵承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意忽然敛去,定定地看着秦虎,一字一句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