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变得抑扬顿挫,像是一个茶馆里最受欢迎的说书先生。
“说来话长,昔年北莽和西楚在阵前对垒,那北莽可汗厉害啊,暗中一把擒了西楚皇帝的老婆。他对着城楼上的楚帝喊:‘兄弟!你再不投降,我就把你老婆的手剁下来炖汤喝!’”
他讲到此处,已然深深陷入了角色扮演中,双手在口中扮作喇叭状,他此刻就是北莽可汗,在向楚帝高声呐喊。
“你猜那楚帝怎么说?他站在城楼上,哈哈大笑,说:‘你我兄弟相称,我的妻子,不就是你的妻子吗?你想怎么处置,尽管随意!’那北莽可汗一听,觉觉得威胁不到他,就此作罢。这事儿后来还被传成了一段佳话呢!”
”人人都说楚帝真乃帝王,心性坚韧不拔。“
娄舒哥的故事讲得声情并茂,手舞足蹈。
故事讲完,他看着周康。
“我见周将军您的夫人康氏,那双手生得是修长白皙,当真是一双玉手。想到你们夫妻二人许久未见,定然是思念得紧。所以,我就做主,取了她那只最好看的右手,给将军取来了。”
“你瞧,这玉手汤的旁侧,我还放着着您夫人最喜欢的玉镯,我记得上面还刻了你们二人的名字。来,周将军,趁热喝,补补身子。”
周康那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的视线盯着那只玉镯,那翠绿的颜色,那熟悉的纹路,正是他与妻子成婚时,亲手为她戴上的信物。
“啊!”
一声悲痛嘶吼从周康的喉咙里发出来,他双眼赤红,猛然拔出腰间佩剑,朝着娄舒哥劈头砍去。
娄舒哥站在原地,轻轻抬手在周康的肩膀上。
“砰。”
周康那股暴起的气势瞬间被拍散,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回椅子上。
“周将军,别激动。”。
“我等了你一个月,我的耐心,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娄舒哥的表情变得郑重,声音低沉。
“这八角盒里,除了你夫人的手,还有用你宝贝儿子的耳丝,另外,还有你爹娘亲笔写的信,劝你早日回头是岸。”
“我希望你现在就发布军令,命令你安西府的两万大军,即刻跨过边境,袭击楚国边军。我要你,挑起顺国和楚国的战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