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心中一动,却只听进去了裴寂前半截话。
另有打算,不会放过崔家。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谢云峥宅院后巷,萧烬跟她说的话。
【这件事抖出来,你觉得裴寂会让崔玉贞活吗?一个死人,如何能让自己和别人丢脸。】
她明白了。
裴寂之所以没有向皇帝告发崔玉贞私通的事,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让崔玉贞活着离开侯府。
他会先要崔玉贞的命,然后再拿出那些证据,做出她畏罪自尽的假象。
混淆世子府血脉这件事太大了,太后和裴家都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也会因自己的母族,出了这样的事而丢脸。
为了给太后和裴家交代,不仅没人会追究崔玉贞的死,相反还会有很多人想要让她死。
白樱苧心中一片畅快。
崔玉贞就要死在她最在意的夫君手上了。
她的家人,为了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和皇帝的脸面,不会追究她的死,只会息事宁人。
裴寂不愧是城府深沉的权臣,一步步算计,将人逼到夹缝里。
她抬起眼,看着裴寂的目光,多了几分虚假的感动:
“世子,我不在乎什么正妻之位,我只在乎能不能和你长相厮守。”
裴寂听见这话,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再说话,低头吻住了白樱苧的唇。
房中烛火跳了两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温暖而暧昧。
而另一边的海棠院,此刻则是一副冷酷无情的惨状。
崔玉贞被裴寂打得奄奄一息后,被两个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海棠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