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寿康宫的路上,霍屿走得比平日快了许多。
顺意跟在后面,小碎步几乎要跑起来。
眼看寿康宫的大门就在眼前,霍屿忽然停下了脚步。
顺意差点撞上去,连忙刹住脚。
霍屿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抬手正了正冕冠,又理了理龙袍的领口。
然后他侧过头,看了顺意一眼。
顺意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霍屿的表情有些不悦,声音低沉:“朕今日气色如何?”
顺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陛下今日气色格外好,真是龙姿凤章,英俊得人神共愤!”
霍屿面无表情地听完,唇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他转过身,迈步走进了寿康宫。
一进门,佛手柑的清冽香气便扑面而来,将殿中原本沉郁的气息冲得干干净净。
霍屿唇角微弯,连语气都比平时少了几分阴阳怪气,多了几分温润:
“母后,儿臣来看您了。”
太后听见霍屿的声音,就想起了崔家干的那些破事,更想起崔玉贞将白丫头害得小产。
她胸口立刻升起了几分烦躁,靠在引枕上,声音懒洋洋的。
“今日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霍屿听出来太后话里的刺,却也不恼。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殿中扫过,寻找那抹倩影,却一无所获。
他说道:“儿臣听说母后头风病发作了,特意将那位白医女招来看诊,想来是有些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