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拖死狗一般,拖着她往树林里走。
崔玉贞前些日子在侯府日日抄经、跪荆棘、受家法,身子早已亏空。
根本挣脱不掉,白樱苧那只满是恨意的手。
她被白樱苧拽得跌跌撞撞,尖叫着挣扎。
“贱人,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白樱苧不管不顾,拖着她往树林深处走,嘴上还哼起一支小调。
那是扬州的曲子。
小时候,娘亲和姐姐经常哼给她听。
崔玉贞听见那调子,心里莫名发慌,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一阵夜风穿过树林,吹得树叶沙沙响。崔玉贞打了个寒颤。
白樱苧也终于松开了手,将她摔在一棵高大的槐树下。
崔玉贞撑着身子坐起来,头发蓬乱,脸上沾了泥土,狼狈得不像话。
她终于意识到,白樱苧不是表面上那般柔弱。
她是真的起了杀心,不死不休的那种。
“你如今什么都得到了,你还想怎样!”
崔玉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挣扎和乞求。
“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是陛下派去侯府监视裴寂的吧。”
“我不该跟你作对,你放过我,我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京城。”
白樱苧冷冷注视着崔玉贞,月光照亮她的脸,像是玉面女修罗。
“崔玉贞,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
她抬起头,望向天幕,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