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看见了裴寂。
裴寂正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底翻涌着不甘和阴鸷。
他见白樱苧看过来,那份阴鸷迅速变成了悲伤和质问。
像是在无声地问她:你怎么能对狗皇帝这么好?
白樱苧想到太后将凤印给秦晚月时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心思一转。
她先是用向往的眼神,看了一眼秦晚月手中的凤印。
随即又失落地垂下眼帘,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是无力反抗。
整个人带着一种在夹缝中生存的无措感。
她没有再看裴寂是什么表情。
太后此举,不仅是打了霍屿的脸,也打了她的脸。
颇有些让两人,全都认清自己身份的意思。
而她这一低头的落寞,足够让裴寂将这笔账记在太后头上。
太后说了几句开场白,寿宴正式开始。
殿中的气氛很快重新热闹起来。
宫中的命妇和妃嫔们一向都是墙头草。
她们见秦晚月得了凤印,纷纷借着敬酒的机会凑到她身边恭维奉承。
秦晚月被围在中间,一时间风头无两,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霍屿看着前方那一圈谄媚的面孔,扯唇笑了一下。
他朝顺意招了招手,顺意立刻躬身凑过来。
霍屿低声道:“记住那些人,都是哪些官员的夫人。”
白樱苧就坐在他身边,一字不落地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