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累了。”
说完,她闭上眼,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就轻了下去。
霍屿低头看了一会儿怀中的人。
她闭着眼,睫毛在烛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安静得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小奶猫,睡在信任的主人怀里。
霍屿轻轻笑了一下,脸上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神色,将手臂收紧了一些,也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宫人等了一会儿,轻手轻脚进来,将房中的烛火熄灭了。
同一个深夜里。
紫宸宫的烛火熄了,寿康宫的烛火却一直亮着。
太后失眠了。
她歪在引枕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落在窗台那只青瓷花瓶上,眼底空空荡荡的。
佛珠被她的手指一颗一颗捻过去,发出细碎的轻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李姑姑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
“太后,喝碗安神汤吧。这是按苧贵妃留的方子熬的。”
太后听见“苧贵妃”三个字,目光从花瓶上移开,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低声道:“你说,哀家是不是错了?当初就不该让秦晚月入宫。”
李姑姑垂手立在一旁:“太后何出此言?”
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今日认亲宴上的事,你还没看出来吗?”
“秦晚月这个蠢货,根本就是掉进了苧贵妃的圈套。”
“她不仅丢了凤印,还白白得罪了武安侯一家。”
“她是哀家指定的皇后人选,如今连哀家也跟着被动起来。”
“苧贵妃就不一样了,她先是救了霍世子,如今又为他正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