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目光在她们身上逡巡了一遍,最后落在太后身上:
“下毒之人就是国师在药棚发现的,他特意来朝上作证,也许并不是为了某个人说话。”
“而是实在看不惯秦家的所作所为,想肃清朝堂。”
太后听后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哀家没想到,这件事会将叶清玄牵扯进来。看来,这次是非处置秦家不可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底分明还有犹豫。
霍昭云将茶盏搁回桌上,声音带着几分凉凉的酸意:
“没想到这位苧贵妃竟有如此魅力,叶清玄跟她一起治了几天疫,就肯破例为她出头了。”
“我倒是有些好奇,这位苧贵妃究竟是何等的倾城佳人,用了什么样的狐媚手段。”
裴寂抬眼看她,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
“苧苧曾是我的未婚妻,若不是崔玉贞害她小产,现在我们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在我心里,”他几乎一字一顿,“她就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霍昭云没想到,裴寂为了一个琵琶别抱的女子,用这种警告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冷笑一声:“表哥真是深情。”
“为了她,连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都不顾了,竟然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她把玩着手上的翡翠玉镯,语气揶揄:
“就是不知道她在龙床上舒服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裴寂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
他脸色瞬间就变了,指尖在袖中猛地攥紧。
他正要发作,太后先一步开了口:“昭云,不得无礼!”
“苧贵妃曾经救过哀家的命。若不是她在赏花宴上,及时发现醉香百合引发了哀家的喘症,你很有可能就见不到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