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抬起头,看着白樱苧。
“不错,沈家是臣妇的救命恩人。”
她声音压得很平,可攥在膝上的手指,指节泛着白。
“十年前,臣妇被人追杀,在江上险些丧命。”
“是沈家的游船路过,沈老爷亲自跳下水,把臣妇捞上来。”
“沈夫人给臣妇请了大夫,又让臣妇在府上养了整整三个月的伤,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说到这里,苏青青声音逐渐发颤。
“沈家虽是扬州巨富,却也是积善之家。”
“修桥补路,赈灾施粥,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的事。”
她声音沉下来,字字泣血。
“可就是这样的人家,被扣上一顶贩私盐的帽子,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臣妇一路查下来,查到最后,发现幕后之人竟是太后。”
“太后借着陛下的手,让裴寂抄了沈家。”
“可转过头,就把沈家的家产吞了个干净,拿这些银子去养朝中自己的人。”
苏青青越说越恨,几乎咬牙切齿。
“臣妇一直想替沈家报仇。可臣妇一介商贾,无路可走,只能在暗处蛰伏。”
“直到,遇见皇后娘娘。”
她抬头看着白樱苧,眼睛里像有一簇火在烧。
“娘娘若肯帮这个忙,臣妇愿意把全部身家,都押上。”
说完,她额头触地,长跪不起。
白樱苧看着她,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