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就长了张老实人的脸,内里全是各种勾栏做派。
“她们生一个孩子,我生四个,这能一样吗?”宋晚星大声吼道:“这可是你们薛家的大孙子,你是打算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吗?”
吼完,宋晚星眼前一黑,差点没从木架子床上跌下来,最后抓着床头,才稳住了身子。
“孙子又怎么样?”薛母双手往腰上一叉,嗤笑一声:“我儿子还年轻,以后想要孙子多得是,还能缺了这几个?”
要是这四个孩子,长得白净漂亮,薛母说不定会心软、喜欢。
可偏偏这四个孩子从出生就黑黢黢的,一个月过去了,他们还是黑黢黢的,甚至比刚出生的时候更黑了。
孩子们长得跟薛建民也不太像,反倒是跟宋晚星一个模子刻出来。
薛母本就讨厌宋晚星,面对这些长了张宋晚星脸的孩子们,她能喜欢得起来,才是怪事。
薛母不喜欢,薛家人因为宋晚星先前偷番薯的举动,也不喜欢宋晚星母子五人。
“以后的孙子?眼前这四个是你的亲孙子和亲孙女,你都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活活饿死,往后还有谁敢投生到你们家?”宋晚星没想到薛母会说出这样的话,心凉的厉害。
婆媳两人在屋里闹出的动静很大,左邻右舍得邻居们全都踮着脚尖在院墙边听屋里的动静。
正在此时,薛建民从外面回来。
吃瓜群众们看到薛建民,讪笑几声后,飞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薛建民一头雾水地进门,很快就听到了屋里传出的动静,立刻明白为什么街坊邻居都围在他家院墙外了。
他大跨步进了屋,眉头紧皱,一开口就是对宋晚星的呵斥:“吵什么吵?闹得满院子、整个村子的人都来看咱们家的笑话,你能不能安分点?”
他看都没看架子床上那四个瘦的可怜的孩子,转头就向着自家母亲:“娘,您别跟她置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哪里不安分了?你看看我和孩子们饿成了这个样子,你不心疼我,连你的亲生骨肉也不心疼?”宋晚星歇斯底里地喊道:“这是你的孩子啊,你娘这样磋磨我们,何尝不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啪’的一声,宋晚星脸上浮现出了一个五指印。
薛建民伤了腰,整个人病病歪歪的,力气也不大,但这一巴掌,还是打得宋晚星脸肿了起来。
“瞎嚷嚷什么?家里粮食本来就紧,这是实打实的难处,又不是娘故意为难你,能给你一口粗粮馍馍吃,就已经是尽力了。”
薛建民冷声呵斥道:“别仗着生了四个娃,就以为自己是薛家的大功臣,敢跟娘顶嘴,娘说的没错,我还年轻,以后想要孩子有的是,犯不着为这几个,折腾的全家都跟着不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