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谷口,那道歪歪扭扭的篱笆依旧立着,木牌也没人动过。
顾满解开入口处的麻绳。
现在还不能让村民参与建设。
谷里的黑色矿脉明晃晃地长在山壁上,一旦放人进来干活,顺走几块倒是小事。
要是有人发现矿粉能制作符墨,或者看见山谷尽头的血水潭,他想捂也捂不住。
刚把工具从背篓里倒出来,身后便响起车轮声。
阿牛推着板车挤进篱笆,车上捆着从石屋拉来的旧木料,最上面还搭了一卷破麻布。
“满子,今天先造啥?”
他兴冲冲地指着谷口。
“垒墙?再装个比快递站还厚的大门?”
“外行建家看城墙,内行建家看下水道。”
顾满拎着矿镐,示意他跟上。
“这地方三面环山,外面的诡异是进不来。”
“可真下起暴雨,崖上的水全得往谷底灌。水要是排不出去,咱们建的就不是基地,是他妈的养鱼池。”
阿牛抬头看了看百米高的崖壁,咽了咽唾沫。
“那先挖沟?”
“对。排水的地方得先留出来,免得以后房子盖好了,还得刨自己的墙根。”
顾满随手挑了三根直木条,钉成一个“a”字形的木架。
木架顶端拴上一根细麻绳,绳尾绑着一块小石子。
为了校准,他把木架立在地上,记下细绳的位置。接着原地掉转木架再立一次,取两次位置的正中间刻下一道深痕。
这就是最古老的“土法水平仪”。